根本不是什么女子,正是风间琉璃。
他单手擎着一把素白纸伞,伞沿落满细碎雪花,黑发盘如乌木,衬得眉眼精致温婉,褪去了平日的清冷,添了几分极致的柔媚。
身段舒展婉转,每一次抬臂、旋身、踏雪,都是标准优雅的歌舞伎步法,轻柔得像雪中振翅的白鹭。
空灵哀怨的唱腔从他唇间溢出,声调婉转缠绵,裹着风雪落进耳边,缓缓唱道:“情不知何起,一往而深。”
“这是《鹭娘》,”风间琉璃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轻柔得像是在为她解说,“歌舞伎中的经典剧目。讲的是一只白鹭因贪恋人世间的温暖而化作人形,与一位男子相爱。然而人与妖的恋情终究无法长久,最终在寒冬中,白鹭独自在雪中起舞,回忆往昔的甜蜜,在悲伤中死去的故事。”
他轻声讲解着,远处的唱腔不曾停下,舞姿更是绝美动人。雪原落雪簌簌,白衣人影翩跹起舞,凄美又孤寂。
风间琉璃的身段柔软得不可思议,举手投足间完全就是一个陷入悲恋中的少女。
路明妃听着他的解说,看着雪地中那个翩翩起舞的身影,竟然不知不觉地被吸引了进去,几乎沉浸在了这样凄美的爱情故事里。
她甚至觉得鼻子有点发酸,心想这只白鹭也太惨了吧,好不容易谈个恋爱结果对象是个渣男吗还是怎么回事——
就在这时,漫天白雪之中,风间琉璃头上的白纱骤然落地,轻飘飘落在雪面上,转瞬被落雪覆盖,仿佛冻结的溪流。
下一秒,伞后人影飞速变换姿态,身姿利落一转,宛如白鹭振翅腾空,眉眼间的温婉瞬间褪去,添了几分怅然的羞赧与落寞。
新的唱腔缓缓流转,语调低徊羞愧:“今忆往昔,却道是,羞愧难当。”
这段唱词刚落,一道熟悉的嗤笑声突兀地从旁边的风雪里钻了出来,路明妃不用看也知道是谁。
路明妃扭过头,果然又看见了那个阴魂不散的白色身影。
路鸣泽正盘腿坐在她旁边的雪地上,一只手撑着下巴,看戏看得津津有味。
路明妃瞪了他一眼,竖起食指在唇前比了个“嘘”的手势:“观众可以评价,但禁止嘲笑。尊重别人的表演啊你。”
路鸣泽听到这话,居然没有反驳,反而乖乖地收敛了脸上的嘲讽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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