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楼吃饭。”齐嘉铭这才慢悠悠地开口。
叶宝珠正在翻衣服,闻言动作一停。她把衣架放回去,转过头看他:“你再说一遍。”
“老爷子说今天中午在主楼吃。就大人,读书的孩子不用去。孕妇也不用。”
他顿了顿,“十点半开饭,我们现在过去刚好。”
叶宝珠把衣服往旁边一放,走到床边,一把拽住他的胳膊往外拉。
“齐嘉铭!你一早醒了不叫我!弄到十点才说要去主楼!”她力气不小,齐嘉铭被她从被子里拉出来,趿着拖鞋踉跄了两步。他反倒笑了,一点不恼。
“我还想待会儿再说。”
“待你个头!”
叶宝珠把他推出房门,指着他鼻子说:“我要用洗手间。你去别处。”
然后砰地关上了门。
齐嘉铭站在走廊里,理了理散开的睡袍,朝楼下喊:“红姐,给宝珠冲一杯咖啡,多加点奶。”
浴室里水声哗哗地响。镜子蒙上一层雾,叶宝珠把头发挽起来,对着镜子里的人看了几秒,伸手在起雾的镜面上划了一道,露出自己半张脸。
什么也来不及想了,先洗把脸。还有,这人越来越狼,又得穿高领!
主楼偏厅的长条餐桌今天破天荒没有铺花。桌上冷盘热菜一应俱全,但显然少了几分“家宴”的松快。
齐老爷子坐在上首,穿一件深色暗纹长衫,气色并不比往常更差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