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巧。”
李国超没说话,只是把车窗摇下来一点,夜风灌进来,带着很远的焦味。
他们到山脚时,上山的唯一车道已经被消防车和两辆巡逻车堵住。李耀辉跳下车,一个多小时,看见陈晋尧也开着旧轿车到了。
他们从人行小径绕开封锁口,经过几栋独立的洋房。越往里走,烧焦的气味越重,空气里还混着一股刺鼻的油味。
陈晋尧走几步就停下来,蹲下去用袖口掩一下鼻子,借着应急灯的光看路面。路边有两条车辙,车辙边缘有被火燎过的痕迹,草皮卷曲发黑,从山脚一路蔓延到孔家附近。
“他在这里。”
阿翔忽然小声喊了一句。前面路边倒着一个人,穿着白色侍应生制服,后脑勺一道很深的口子,血把领口全泡红了,人还有气,在浅水沟里微微起伏。陈晋尧快步过去,单膝蹲下,拿手指探他的颈侧。
“没死。阿超,去叫消防的人,先把人抬下去。阿翔拍照。”
他一边说一边检查那人的伤口。
口子在后脑偏右,创面不规则,像被钝器从背后连续砸了几下。
陈晋尧站起身,环顾四周。这里离孔家还有一段路,但已经能看见婚礼花架倒塌在白玫瑰丛里的影子。
接下来的场面和之前判断的一样糟糕。
孔家西侧休息区烧得最厉害,外墙整面瘫塌,露出焦黑的钢架和半截吊灯。消防员抬出来的死者全呈蜷缩状,有的压在门框下,有的倒向吧台方向。
陈晋尧注意到吧台后面那面墙上几个边缘放射状的洞,他叫来李耀辉:
“看见没有。这里不是单纯的起火点,有人在这里开过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