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粤省那边想新建一个货运中转站,用我们一部分资金入股,他们出地出政策,双方按股分成。”
叶宝珠转过身来看他:“你答应了吗?”
“答了。但要先看到他们的用地批文才能签。”
“林武呢?他那边怎么安排?”
“他在粤省待了快一个月了。大部分时间都在工厂和码头之间来回跑。他比我想的靠谱,很多细节都是他在盯——小到建材到货的时间,大到与当地干部的对接,都是他在出面。”齐嘉铭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点意外,也带着一点认可。
叶宝珠站起来走到床边,在他旁边坐下:“投资回本了吗?”
“第一期设备款还没付完,但前期的账面已经平了。”齐嘉铭侧过头看着她,“你那笔分成投进来的时候,很多人以为你是拿钱打水漂。现在他们说,你踩点踩得比谁都准。”
叶宝珠没有说话。她把手伸过来,搭在他手腕上,指尖轻轻按了按他的脉搏:“累吗?”
齐嘉铭把文件合上放到床头柜上:“累。但你投进来的那笔钱有了收益的时候,我觉得还行。”
两个人靠得很近,他伸手把妆台那盏灯关掉,卧室暗下来,只剩下窗帘缝隙里透进来一线路灯的光。
他低头的时候,鼻尖擦过她的耳朵,停在那里,没有动,呼吸落在她颈侧,一阵一阵的。
她侧过头来,嘴唇擦过他的嘴角,他顿了一下,然后吻住了她。
窗帘缝隙里那一线光在地板上慢慢移动,像一条细而长的河。
两个人在那条光带旁边躺着,她的头发散在枕头上,他把她的手从被子底下捞出来,手指嵌进她的指缝里,扣紧,松开,又扣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