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到最后一排。
冯莉娅重新走上台。她把麦克风往上调了半寸,声音比开拍时亮了一些。
她说,这首《OneLight,OneHeart》由叶宝珠女士作词作曲,岳倩女士演唱,今日起首歌全部版权收益,永远归属益同行慈善基金会。
没有拍卖师,没有竞价牌,没有落槌声,但所有人都知道,这首歌可能才是今晚最大一笔善款。
不是一次性的数字,是未来的、源源不断的、只要还有人听这首歌、唱这首歌、在收音机里调到那个频率,钱就会一直流进益同行的账户。
掌声热烈。
当然,除了掌声,台下还有另一种涟漪。
几声压低了音量的议论,几句交头接耳,还有一两个人翻了翻手里那份印着拍品名录的折页,像在确认自己有没有看漏。
“不是手稿?”坐在第四排靠走道位置的一个中年男人把折页合上,偏过头跟旁边的人低声说了句什么。
他穿一身深灰色西装,领带是南洋流行的宽幅印花款,看打扮是从新加坡来的。
他旁边那人摇摇头,目光往台上扫了一眼,又收回来,嘴角那个弧度不像失望,更像在说:果然猜错了。
猜错的人不止他一个。
益同行慈善晚宴的消息见报之后,香江的报纸副刊上热闹了好一阵子。
不是新闻版,是副刊。
主要刊登那些专门登读者来信、茶楼闲话、文人墨客打笔仗的版面。
有人写“三月三捐手稿,我出五百”,第二天就有人跟帖“五百你也好意思写出来,我出一千”。
第三天数字涨到三千,第四天有人从澳门寄了一封信到报馆,说如果消息属实,他愿意专程搭船过来竞拍。
信末没有署名,只写了个“澳门读者”四个字,但信封上盖的邮戳是葡京酒店附近的邮局。
《明报》副刊的编辑嗅觉最灵,直接辟了个小栏目叫“三月三手稿竞猜”,每天选登几封读者来信。
有学生写“我攒了三个月的零花钱,求三月三先生不要写得太贵”;
有退休教师用工整的毛笔小楷洋洋洒洒写了两页纸,大意是“叶女士之文字当以善价售之,然善款既为公益,老夫愿以半年退休金助之”;
还有一个自称在湾仔街市卖了二十年烧鹅的陈姓小贩,用菜单背面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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