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三件事。第一,吴军是被人做局的。第二,你是受害者。第三,让我出面去找人。三件事,没有一件事是你知道自己错了。”
齐红榆的脸色一寸一寸地白了,像是一张被抽干了血色的纸。
齐老爷子站起来,往前走了两步,手撑在太师椅的扶手上,指节泛白,青筋暴起。
“吴军拿后来人的钱给你买翡翠买宝石,拉亲戚朋友入局的时候,你有拦过他吗?你们当着我跟你妈,当着齐家满门的面,炫耀百分之十的月息,炫耀半岛酒店的早茶,炫耀那几个欧洲华商有三个码头十几条船……这些事情,一出出一笔笔,你做过没有?”
客厅里静得只剩下墙上那面老钟的钟摆在走。嗒。嗒。嗒。一下一下的,像一把钝刀子在锯木头,锯在齐红榆的心上。
“事发之后,你还去中环逛街买珠宝,我跟你妈就是这么教你的?”
“爸,我这是为了保证吴氏公司运行。”
齐老爷子冷笑了一声:“运行?把你齐家扯进来,把你弟妹扯进来,就是你口中的运行?”
“管?”他又说,“你让我怎么管?吴军骗了多少钱?一个亿!多少人因为这个跳楼、上吊、倾家荡产?你以为警署是齐家开的?你以为法院是齐家开的?你以为那几个英国人欠了齐家一个面子,就会替你去压案子?”
孔青霜和沈蕙站在花厅门口的位置。
孔青霜双手交叠放在身前,脸上的表情纹丝不动,像一尊没有表情的佛像。
沈蕙抱着手臂,靠在门框上,目光落在齐红榆身上,嘴角没有笑意,也没有不笑意,只是冷冷地看着。
两个人对称着,像摆在玄关两侧的一对花瓶,沉默地见证着这场家庭的审判。
齐红榆转过身,她终于看见她们了。
“大嫂。”
她叫了一声,声音里带着几分颤抖:“你在齐家这么多年,你最懂爸的脾气。请你帮我劝劝爸。吴军这些年对孔家可不薄,前年你父亲做寿,吴军送的那对青花瓷瓶,是乾隆年的官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