件狐皮长袍,又冷又饿跌倒在雪地上。”
叶宝珠唱到“跌倒在雪地上”的时候,声音微微沉了一下。不是刻意的。
是那些词从她喉咙里经过的时候,自己变重了。
齐书仪的手指动了一下。不是敲,是攥。
攥住了被单的一个角,攥得不紧,像攥着一片她不确定要不要留的东西。
“……经过了多少苦难的岁月,妈妈才盼到今天的好光景……我们坐在……”
叶宝珠的声音慢慢收住。像一条潺潺小溪,流进了另一条小河里。
小河流到这间小小的卧室里,流到这张挤了四个人的床上,然后继续往前流。
往还没有到来的那些年,慢慢流过去。
——
齐知宁的满月礼定在七月十八。
齐家大宅从清晨就热闹起来,马管家带着人把正厅的紫檀木沙发往后挪了三尺,落地窗全部推开,游廊挂满手绘牡丹蝙蝠的宫灯,取“富贵福寿”的意头。
叶宝珠从花厅出来时,手里端着一碟刚出炉的枣泥山药糕。游廊里人来人往,她侧身让过一个端茶盘的人,脚步往旁边偏了一步,恰好停在于菟和周廷安旁边。
于菟转过身,微微点头:“齐太太。”
叶宝珠也点了点头:“于先生。”
她顿了顿,声音轻柔,像只是在聊几句寻常的寒暄:“嘉铭说有一批从南洋过来的矿石,多亏贵公司的帮忙,途中也很顺利。这件事,一直没机会当面谢你。”
于菟把香槟杯放在游廊的栏杆上,手指在杯沿上轻轻转了一下。
“齐太太客气了。我只是个做生意的,和气生财,大家一起赚钱。”
他嘴角弯了一下,那弧度带一点痞气:“倒是利通那件事,齐家站出来之后,很多本来还在观望的人也跟着动了。说起来,我还该谢齐家。”
“于先生这话就见外了。”叶宝珠微微一笑,“利通是利通,齐家是齐家。能站出来的,都是自己敢站出来的。”
于菟端起香槟杯,朝她微微举了一下。那是一个极轻极淡的、不言自明的动作,有些话不需要说透,各自心里有数就够了。
游廊另一头,燕北辰端着一杯威士忌靠在廊柱上。
他的目光从叶宝珠的背影上收回来,落在于菟身上。两个人隔着半个游廊,于菟朝叶宝珠举杯的那个动作,恰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