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缝里往外拔。
“我到了之后,看了一眼孩子就走了。月钱照给,东西照送,但我没来。书敏第一次翻身、第一次坐起来、第一次爬、第一次叫‘爹地’,我全都没看见。”
“对不起。”
叶宝珠把耳环放进首饰盒里,合上盖子。然后她站起来,走到衣架前,把外衣脱下来挂在衣架上,又从衣架上取下睡衣。
“很晚了。”她说,“睡吧。”
“宝珠——”
“我去书敏那边睡。”
她抱着睡衣走到门口。他伸手握住她的手腕,没有用力,只是握着。他的掌心很热,比平时更热。
“你恨不恨我?”
叶宝珠没有抽手。她站在那里,侧对着他,走廊的光从门缝里漏进来,把她的脸切成明暗两半。
她笑了笑。
那笑容很轻,像一片花瓣落在水面上,连涟漪都没来得及荡开就被水流带走了。
“没资格呢。”叶宝珠把手腕从他掌心里抽出来,拉开门,走进走廊里。
门轻轻合上。
齐嘉铭站在卧室中央。
妆台上的台灯还亮着,暖黄色的光晕在镜面上画出一个圆。圆的边缘,叶宝珠的首饰盒静静放着,珍珠耳环在里面,隔着盒盖也能想象出它们的光泽。
他走到妆台前,在椅子上坐下来。
椅面上还留着她刚才坐过的温度,隔着衣料传过来,温热的。
齐嘉铭把手放在膝盖上,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眼眶红了。
他的手指很凉,贴在眼皮上,把那些还没落下来的东西堵在眼眶里。
走廊里,叶宝珠抱着睡衣走得很慢。脚踩在地毯上,没有声音。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她停下来。
窗外的树影,被月光投在楼梯转角的墙上,像一幅还没干透的水墨画。
她把睡衣抱紧了一点。那上面有皂角的味道,是红姐洗过的,晒过太阳的,干净的。她低下头,把脸埋进睡衣柔软的棉布里。
站了一会儿,然后继续往楼下走。
齐书敏的房间在二楼走廊往东方向尽头。
叶宝珠推门进去的时候,齐书敏正盘腿坐在地毯上,面前摊着一本图画书。
她已经洗过澡了,穿着一件鹅黄色的棉布睡裙,头发半干,披在肩上,发尾把肩头的布料洇湿了一小片。
“妈咪!”
齐书敏从地毯上弹起来。脚踩在书页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