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只有花香与晚风送来的淡淡海腥味交织浮动。
齐旭东站在产房门口,目送推车消失在走廊尽头。他伫立良久,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根叼在嘴上。
打火机打了三次才着,火苗在他掌心晃动,点燃了烟头。他深吸一口,烟雾从鼻孔喷出,随即被穿堂风吹散。
齐嘉信走到他身旁。
齐旭东递过烟盒,齐嘉信抽出一根。父子俩并肩站在产房门口,默默抽着烟,谁也没有说话。
……
第二天上午,齐老太爷、齐老太太以及二姨太也来到了圣德肋撒医院。
电梯门开启,走廊里的护士们不自觉地肃立两旁。
婴儿被抱出来时,三双目光齐刷刷地投了过去。蔡嫂将婴儿放进老爷子的臂弯里。老人的手很瘦,骨节突出,如同老树的根,却稳稳地托住了这新生的生命。
婴儿在他的怀里轻轻动了动,张开小嘴,打了一个极小的哈欠。
“齐知宁。”
老爷子缓缓开口:“知,是知道的知。宁,是安宁的宁。小名安安。”
他伸出一根手指,极轻地点在婴儿的眉心:“知世事而不争,守本心而安宁。曾祖父把这个名字送给你。”
婴儿的嘴巴恰巧动了动,仿佛在梦中品味着这个名字的滋味。
“当年我跟我爸从上海逃到香江,全副身家只带出来一只藤箱。箱子里一半是衣裳,一半是地契。”
老爷子的声音缓慢而低沉,仿佛在讲述一段久远的往事,“我们在这边重新起家,从一间铺子做到现在的齐氏珠宝,用了大半辈子。你们爷爷在世时常说,‘富不过三代,是因为败家子多。齐家的子孙,绝不允许当败家子。’”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病房里的众人。
“你们这一辈,比他们那一辈强。”他将目光收回,落在长子齐嘉程身上,“从今天起,你是齐家的老爷了。”
齐嘉程的背脊不由自主地挺直了一寸。
老爷子的目光移向齐嘉信:“你也是。”
又看向齐嘉铭:“你们三兄弟,以后就是齐家的顶梁柱。我和你们母亲,以后就是老太爷、老太太了。”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齐旭东和齐旭鸿身上:“你们俩,是齐家的少爷。下一代,就是你们的孩子。”
他顿了顿:“知宁,是齐家第四代的第一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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