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毛巾从手指尖擦到肩膀,从脚趾尖擦到大腿,每一寸皮肤都不落下。
擦完之后涂上医院自己配的杏仁油,说是能防止妊娠纹继续扩大。
婴儿房在走廊另一头。二十四小时有护士值守,门上有一块玻璃窗,能随时看见里面的情况。且齐家请的月嫂一共有三名轮值。
叶宝珠带着三个女儿到的时候是下午。走廊里的花香比早上浓了一些,混着从某间病房里飘出来的鸡汤香气,暖洋洋的。
阿丽跟在她的后面,手里拎着两只保温食盒,里面是红姐炖了一上午的淮山枸杞鸡汤和燕窝。
沈蕙已经在了。
她坐在会客厅的沙发上,手里剥着一只橘子。
橘子皮被她剥成完整的一长条,螺旋形地垂下来,落在茶几的玻璃面上。
她剥好之后把橘肉掰成两半,一半递给燕念慈,一半自己留着。
燕念慈靠在病床上,背后的床头摇起来四十五度。她穿着一件淡粉色的病号服,不是医院统一发的那种,是自己从家里带来的,领口和袖口绣着极细的白边。
头发没有扎起来,披在肩上,发尾有一点出汗后微湿的卷曲。脸色不算太差,但嘴唇有一点干,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温水和一支润唇膏。
“三婶。”她看见叶宝珠进来,温柔笑了笑。
叶宝珠在病床边的椅子上坐下。齐书仪三姐妹站在她身后,像三只从门缝里探进头来的小猫,眼睛齐刷刷地盯着燕念慈的肚子。
她的肚子在淡粉色的病号服下面高高隆起来,像一座小小的、圆润的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