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齐书敏想了想,找了个词,“像黄鼠狼看鸡。”
“以后,”叶宝珠说,“少跟他们来往就是了。”
齐书瑶从另一侧转过头来,看着叶宝珠的侧脸,嘴唇动了一下,又闭上了。
她的手从膝盖上抬起来,轻轻覆在叶宝珠的手背上。那只手不大,手指还很细,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她就那么覆着,没有说话。
叶宝珠把手翻过来,握住了她的手,又把齐书仪的手也握在手心里。
车子驶过海底隧道的时候,光线暗了下来。隧道壁上的灯一盏一盏地往后退,在车窗上拖出一道一道的光痕。
齐嘉铭从副驾驶回过头来,看了叶宝珠一眼。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下,像是在担心问:
还好吗?
叶宝珠冲他微微弯了一下嘴角。
他点了点头,转回去了。
车子从隧道里钻出来,九龙的天光比半山更亮一些,亮得晃眼。
叶宝珠眯了一下眼,然后睁开。
深水涉街两侧的商铺虽然关着门,但二楼窗户上贴着红彤彤的春联和福字,晾衣竿上挂着腊肉和咸鱼。
车子在叶记裁缝铺门口停下。
铺面关了一半门,露出橱窗里几件旗袍的裙摆。春联是今年新贴的,红纸黑字,写着“裁云剪月”四个字。
叶宝珠下车的时候,听见里面传出来的声音。
不是一个人的声音,是很多孩子的哭声,从天井里涌出来,像一锅煮开的粥,震得人耳膜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