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传人》。”
作为第一届拿奖的人,又是两位嫂子忙碌的结果,叶宝珠不可能不亮相,她换上一身桃色的改良汉裙。
料子是张裁缝从苏州新进的暗花罗,光线下隐隐有桃花的纹路,不张扬,但细看之下每一朵都在动。
她的头发盘成一个高髻,髻边插了一支桃木簪,簪头雕着一朵五瓣桃花,花瓣极薄,在灯光下几乎透明。
耳朵上戴一对小小的桃粉色碧玺耳坠,切面在烛光下一闪一闪的,像两滴被凝固住的桃花蜜。
妆是她自己画的。
腮红从颧骨往太阳穴的方向斜扫上去,像桃花花瓣尖上那一抹将红未红的颜色。眼尾用极细的笔勾了一小段桃粉色的眼线。
唇上点了桃花色的口脂,不是正红,是红里透粉、粉里透白的那种颜色,像把一朵桃花揉碎了敷在唇上。
叶宝珠从车里出来的时候,酒店门口的记者群突然安静下来。
闪光灯涌过来,比平时更密、更亮,像一整片天空的星星同时坠落。
有人喊她的名字,有人喊“齐太太”,有人喊“三月三”,那些声音搅在一起,像一锅烧开的水。
她只是微微侧过头,冲声音来的方向弯了一下嘴角,然后提起裙摆,往台阶上走。
桃色的裙裾在夜风里轻轻飘起来,裙门上的桃花枝从腰际垂到脚踝,每一步都像有花瓣从枝头簌簌落下。
颁奖礼设在酒店的宴会厅。孔青霜把会场布置得像一间巨大的书房。
舞台背景是一面从floor到ceiling的书架,上面摆满了线装书、精装书、平装书,书脊上的烫金字母和毛笔字在灯光下闪闪烁烁。
书架前是一张老式的红木书桌,桌上放着一盏铜质台灯、一方砚台、一支搁在笔架上的毛笔。
桃李杯的奖杯是一只铜铸的桃子,拳头大小,表面做了哑光处理,不像金像奖那样闪闪发光,安安静静的,像刚从枝头摘下来。
桃子底部刻着四个小字——“桃李不言”。
字是齐老爷子请一位退休的老刻字师傅一个一个刻上去的,每一个奖杯上的字迹都略有不同,有深有浅、有粗有细,像人的指纹。
叶宝珠从评审团主席手里接过那只铜桃子的时候,奖杯比她预想的沉。
宴会厅里安静下来。
那些端着酒杯的手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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