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者——”
“说明她跟警署系统里的人,其实没什么来往。”叶宝珠接了一句。
“对。”
玛丽格特点头:“她嫁给了警署的最高长官,却与丈夫的圈子完全脱节。这本身就很不寻常。除非她的心思,根本就不在丈夫身上。”
叶宝珠脑海中浮现出辛克莱太太那张被泪水冲花的脸,以及糊到下巴的紫色口红。
“情人。”她说道。
“对,情人。”
“军营里已经查出了结果。辛克莱太太在嫁给辛克莱爵士之前,有一个青梅竹马的恋人。那个人去年从利物浦来到香江,在湾仔开了一家酒吧。辛克莱太太经常去那里,她原本的计划是拿到遗产后,与情人私奔去美国。”
玛丽格特耸了耸肩:“她差一点就成功了,可惜遇见了你。她应该后悔的,不该把你当成‘softpersimmon’。”
“软柿子?”
“Yeah!对。”
玛丽格特似乎也并不喜欢麦昆上校:“麦昆上校的祖上,不知是哪一代还沾着一点贵族血统。他看人的时候,下巴总是微微抬着,一副瞧不上苏格兰人的模样。”
她将下巴微微抬起,模仿了一下,随即又放下:
“就是这样。不仔细看或许察觉不出,但你能感觉到。他总在俯视你。”
叶宝珠想起麦昆看她的样子。他的下巴倒是从来没有抬起来过。
“而且,”玛丽格特的声音又压低了几分,低到仿佛只说给叶宝珠一个人听,“军营里一直流传着一个说法。麦昆上校的母亲怀上他的时候,正与一个法国情人打得火热。”
叶宝珠的眉梢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法国人。”
玛丽格特耸肩,很英国人地补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