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人。
他此刻确实很想吃人。
但他也没有动。
他的目光从麦昆的手指移到叶宝珠的嘴唇,从她嘴唇上那一点被擦花的唇釉移到她的眼睛。
燕北辰把威士忌一饮而尽。
酒杯被他放在桌上,杯底碰在桌面上,发出极轻极轻的一声响。
然后——
灯灭了。
不是一盏一盏地灭,是同时。大厅里所有的烛光、灯光、壁灯、吊灯,在同一瞬间熄灭。黑暗像一只巨大的手,从穹顶上按下来,把整座大厅攥进掌心里。
女人的尖叫声。酒杯摔碎的声音。
椅子被撞倒的声音。
然后是沉默。
黑暗里,叶宝珠感觉到麦昆的手从她腰上松开。
他的身体往前倾了一下,不是要抱住她,是另一种姿态,挡在她前面。
她的后背贴上了他的胸口。他的心跳很快,隔着猎装,隔着丝绒,咚咚咚的,像一面鼓。
他的嘴唇贴在她耳边。
“别动。”
两个字,气音,热热的,喷在她耳廓上。
然后他的嘴唇移过来。
落在她的嘴角。
不是手背,不是指尖,是嘴唇。他的嘴唇贴在她嘴角,像一个人在悬崖边站了很久,终于往下跳了。
味道如他想象中一样。
甜的。
不是糖的那种甜,是水果熟透了、从里往外渗出来的那种甜。
是他在无数个夜里想象过的、在玛丽皇后号上第一次看见她时就想尝的、在金球奖转播里看见她站在舞台上时差点把酒杯捏碎的那种甜。
她的嘴唇比他想象的还软。
比看起来还软。
他的嘴唇从她嘴角移到唇中,极慢,极轻,像在丈量什么。她的唇釉是血牙红的,有一点点苦,是颜料的味道,但苦味底下,是她自己的味道,甜的,软的,温热的。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然后他退开。
他的嘴唇离开她的嘴角,贴回她耳边。呼吸很重,一下一下的,像潮水。
“既然不想嫁给我,”麦当劳的声音低得几乎被黑暗吞没,“那我当你的情人。今晚上,留下来。”
他没有等她回答。
灯光亮了。
不是一下子全亮,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从大厅的四角开始,往中间聚拢。
光像水一样漫过来,漫过那些惊慌失措的脸,漫过地上摔碎的酒杯,漫过舞池中央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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