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一个人。”
“既然是化妆舞会,”她的嘴角弯了一下,那弧度带着一点冷,“我们就打扮得让他们记住。不是记住好看,是记住——怕。”
——
张裁缝和琳达是当天下午被叫来的。
叶宝珠让红姐把客厅的茶几挪开,腾出一块空地,又让阿秀把窗帘拉开,光线亮堂堂地照进来。她从书房里拿出几张纸,上面是她中午草草画的图样,笔触潦草,但意思到了。
张裁缝接过纸,低头看了几秒,眉头皱起来。
她又翻了一页,眉头皱得更紧了。翻到第三页的时候,她抬起头,看着叶宝珠,嘴巴张了张,又合上。
“太太,”她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复杂,“您这衣裳……是打算穿去什么地方?”
“万圣节。”叶宝珠说,“洋人的鬼节。”
张裁缝又低头看了看图样。纸上的衣裳,不是旗袍,不是汉服,不是她做了四十年衣裳见过的任何款式。
那是一件嫁衣,但又不是嫁衣。
领口是立领,但比传统的立领更高,几乎要抵到下颌。袖口极宽,垂下来能盖住手背,只露出指尖。
裙摆拖地,但从腰以下分了三层,每一层都用不同深浅的红,最里面是正红,中间是血牙红,最外面是绛红,红到发黑的那种红。
最让她心惊的是头饰。
叶宝珠在旁边用钢笔注了一行小字:红盖头,不是盖脸,是盖头。
垂下来,遮住半张脸。盖头上绣暗纹,牡丹。牡丹的枝蔓从盖头边缘垂下来,跟衣领连在一起。
琳达凑过来看了一眼,倒吸了一口凉气。“叶女士,这个……这个穿出去,会不会太……”
“太什么?”
琳达找不出词。
太吓人?
太不吉利?
太——她看着纸上那个红彤彤的人影,忽然觉得背后有点凉。
香江人信鬼,喜事丧事分得清清楚楚。红色是喜,白色是丧,界限分明,从来不混。
可叶宝珠画的这一身,是红,但那种红不对。不是喜庆的红,是那种血干了之后、氧化了的红。
齐嘉铭得知后,出言阻止,主要是怕这身衣服给叶宝珠带来坏运气。
但叶宝珠坚持。
“太过?”她说,“要的就是过,惊悚。”
琳达没再说话。她把图样小心地叠好,放进藤箱里,又从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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