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种“今天打牌赢了”的高兴,是另一种,从无到有、从零到一、把一件东西从地里刨出来、看着它发芽抽枝的那种高兴。
《俪人行》创刊的时候,她心里不是百分百有底。
叶宝珠说要做一本给女性看的刊物,不教人怎么讨好男人,不教人怎么省吃俭用,教人怎么取悦自己。
她起初听着挺带劲儿的,后来又觉得这路子太野了,香江哪有人这么办刊的?
结果呢?
创刊号加印两次。
第二期加印三次。第三期还没出,报摊的预订电话已经被打爆了。
孔青霜做了十几年齐家大太太,管过家、理过账、应酬过数不清的场面,但从来没有一件事,让她觉得自己不只是齐太太,是孔青霜。
这本刊物让她觉得自己是孔青霜,也渐渐理解女儿齐书琳对钟表业的热情。
还有周边。
她一开始也没当回事。
叶宝珠说要做玩偶、做文具、做贴纸,她心想,这不就是哄小孩的玩意儿吗?可第一批胖头玩偶打样出来的时候,她自己都愣住了。
那只胖鲤鱼,肚子圆滚滚的,捏一下会“咕”地叫一声,两只眼睛分得有点开,呆呆的,傻傻的,像刚睡醒还没反应过来自己是谁。
孔青霜拿着那只玩偶看了很久。
然后她让人把样品送到沈蕙那边去。
沈蕙的反应比她预想的还大。当天下午就打电话过来,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兴奋:“大嫂,这个胖头,我要一万只。”
“一万只?”
“一万只。”沈蕙在电话那头笑了一声,那笑声跟平时不一样,不是那种客客气气的、带着分寸感的笑,是真的在笑,“我们公关公司年底送客户礼品,往年都是酒、茶、日历,今年送这个。你信不信,比送什么都管用。”
孔青霜信了。
两个人从那以后,电话打得比以前勤了。
不再是那种“今天老爷子说了什么”、“二房那边又怎么怎么”的试探,是真真正正地商量事情。
绯绯的肚子塞多少棉花最合适,小鲤的鱼鳞什么红比较合适,《十二生肖》的周边授权怎么跟何家轩谈,价格定在哪一档最合适。
上周聚餐,沈蕙坐在她旁边,两个人说着说着就笑起来。笑得齐嘉程筷子停在半空,看了她们好几眼,最后忍不住问:“你们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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