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得过。
齐书敏得到回应,推开门蹬蹬蹬地跑进来,一把抱住叶宝珠的腰,仰着小脸,眼睛亮得像两颗浸在水里的黑葡萄:“妈咪妈咪!你今天穿什么呀?我帮你挑!”
叶宝珠被她摇得站不稳,笑着在她头顶拍了一下:“又不是去相亲,换件干净衣裳就行了。”
最后齐书敏还是帮她挑了一件藕荷色的确良衬衫,配一条深灰色的西裤,说这样才像去画室的。
画室不远,是一间独立的小屋,青砖墙,木窗棂,门前种了一丛芭蕉。也不算大,但五脏俱全。
南面开着两扇大窗,窗下摆着一张大画桌,桌面上铺着毛毡,上面搁着砚台、笔山、水盂,几支狼毫和羊毫插在青瓷笔筒里。
东面墙上钉着一排木架,石膏几何体、石膏头像、几个素烧的瓶瓶罐罐高低错落地摆着。西面是一整面软木板墙,钉满了齐书瑶的画,素描、水彩、山水画都有。
叶宝珠牵着齐书敏走到画室门口,听见里面传来赵老师不急不缓的说话声。
“书瑶,明暗交界线不是一条死线,它是一块过渡的面。你摸摸这个苹果,从亮面转到暗面,是慢慢变过去的,不是一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