铭,他站在窗边,背对着她,看着窗外的夜色。
“齐嘉铭。”她叫了一声。
他转过身。
叶宝珠站起来,走到他面前,看着他的眼睛。“麦昆跟我说,他想娶我。”
齐嘉铭的表情没变,但他的手指在裤缝上攥了一下,指节泛了白。
他看着叶宝珠,目光在她脸上停了好几秒,然后开口,声音很低,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他怎么说的?”
“他说,英国人给华人的待遇,分三六九等。最高一等,是那些对英国有‘贡献’的人。他说,如果我愿意,他可以帮我拿到那一等。不用靠齐家,不用靠任何人,我自己就是那个‘贡献’。”
齐嘉铭的手指攥得更紧了。
叶宝珠伸手,握住他攥紧的拳头,一根一根地把他的手指掰开。
他的手指僵硬得像铁条,但被她一根一根地掰开了,掌心里有指甲掐出的红印子。
“他还说了什么?”齐嘉铭的声音沙哑了些。
“他说,他不急。他可以等。”
叶宝珠的声音看似平静,像在说一件跟自己没什么关系的事:“他说,婚姻不过是一张纸。重要的是,两个人是不是站在一起。他说,他跟我是同类。我们都是那种不需要别人来定义的人。”
齐嘉铭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
他的呼吸很重,一下一下的,喷在她脸上,热热的。“你不是他的同类。”
叶宝珠伸手摸了摸他的脸,他的脸很烫,颧骨下面有一小片红。
“我知道。”
她顿了顿,把手从他脸上收回来,放在他胸口,感觉到他的心跳,咚咚咚的,很快。
“齐嘉铭,我有一件事要跟你说。”
齐嘉铭看着她。
“林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