帖子翻过来,看了看背面,又翻回去,放在茶几上。
“不去。”
叶宝珠靠在沙发上,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一下。“帖子写的是‘齐先生与夫人’。你也在邀请之列。”
齐嘉铭的眉头皱起来,眉心那道竖纹比平时深了不少。
“那也不去。英国人那套,我比你清楚。今天请你喝茶,明天就要你站队。你去了这一次,下次他们就有理由请你第二次、第三次。”
叶宝珠端起茶几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是凉的,从喉咙一路凉到胃里。
“我知道。”
但他们也懂,这不是他们乐不乐意去,布莱克夫人的帖子,代表英国驻港高层,不去就是不给面子,这个面子,现在还撕不得。
接下来的几天,齐嘉铭的脸色一直不太好。
他没有在女儿们面前显露,该笑的时候笑,该说话的时候说话,但叶宝珠注意到,他笑的时候嘴角的弧度比平时浅了许多,说话的时候内容也比平时短。
晚上,三个女儿睡了之后,他一个人在书房里待了很久。灯从窗户透出来,橘黄色的,在夜色里像一只不肯闭上的眼睛。
老爷子叫了他几次,跟他和大哥二哥在书房里谈事情。
谈的是什么,叶宝珠不知道,但从书房里传出来的声音时高时低,保镖们能听见“英国人”“生意”“码头”这样的词,断断续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