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纤细的腰身。
头上戴着一顶黑色的小礼帽,帽檐不大,刚好遮住半边额头。帽子上没有多余的装饰,只有一层薄薄的黑纱垂下来,在眼前晃荡,遮住了大半张脸,也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她站在车旁,目光淡淡地扫过四周。
齐嘉铭从另一侧下来,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领带也是肃穆的黑。
他走到她身旁,低头看了一眼。
“冷吗?”
“还好。”
齐嘉铭伸手,将她大衣的领子竖起来,遮住了她白皙的后颈。他的指尖无意间触碰到她的皮肤,微凉。
她缩了一下。
“痒。”她说。
齐嘉铭没理她,只是将她的腰带又紧了紧,这才收回手。
大堂里已经站满了人。
男人们一身黑西装,女人们一身黑衣裙,乌压压的一片,像是一群聚在一起的乌鸦,沉默而压抑。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菊花香,混杂着檀香和蜡烛燃烧的味道,甜腻腻的,闻着让人有些喘不过气。
灵堂在最里面。
大门敞开着,能看见里面摆满了花圈和挽联,白得刺眼。
燕大洪的遗像挂在正中间,黑白的。他生前大概不太爱拍照,照片上的表情有些僵硬,嘴角微微弯着,像是在努力挤出一个笑容。
叶宝珠站在人群中,与孔青霜和沈蕙站在一起。
三人的位置不算靠前,也不算靠后,在中间偏右的地方,正好能看清灵堂的全貌。
孔青霜往四周看了一眼,压低声音道:“来的人不少。”
沈蕙也扫视了一圈:“燕家发了那么多帖子,看在洋人的面子上,不来怎么行。”
叶宝珠站在旁边,一直没说话。她的目光也在人群中缓缓移动。
何家轩站在靠前的位置,一身黑衣,难得正经的样子,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身旁站着几个何家的人,一个个板着脸,像是在参加一个不得不来的场合。
白家、方家、孔家……办理丧事的还是书琳的夫家蔡家。香江说大也不大,兜兜转转,都在同一个圈子里。
此外,九龙警署也来了人,她看见了陈晋尧。
葬礼上还来了好些个洋人,他们穿着制服,站在最前排,正用英语低声与燕家的人交谈着。
叶宝珠收回目光,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仿佛要把它们盯出花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