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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做了二十年录音,听过无数嗓音,或技巧华丽,或情感充沛。
但他从未听过这样的声音。
那不是技巧,那是刻在骨头里的东西。是一个民族五千年颠沛流离、被踩进泥里又无数次挣扎站起的记忆。是那些被风沙磨砺过、被血泪浸泡过,却依旧滚烫的灵魂。
“不用谁加冕,自带风骨与荣光,不用谁退让自有底气闯四方,同根亦同源血脉一脉相承长,任世事沧桑我自挺拔立东方……”
叶宝珠的声音越来越高,却不是尖利刺耳的拔高,而是像一座山脉从大地深处缓缓隆起,带着泥土与岩石的厚重,一寸寸撑起天空。
“……五千年信仰,照我筋骨刚——”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如洪钟大吕,在录音棚里久久回荡。
死寂。
比上一次更漫长、更沉重的死寂。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弹。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然后,“啪”的一声脆响。
鼓手将鼓棒狠狠摔在地上,猛地站起来,一掌拍在调音台上。
“爹叉!”
他声音嘶哑,眼眶通红:“这首歌,我打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