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挨得紧紧的。
阳光从大榕树的缝隙里照下来,落在她们身上,斑斑驳驳的。
——
春去夏来,香江的天气一日热过一日。
才六月,太阳就毒辣得像要把人烤化,走在街上,热气从脚底往上蒸,没几步就一身汗。
骑楼底下挤满了躲阴凉的人,卖凉茶的铺子门口排着长队,一碗廿四味灌下去,苦得人皱眉头,但解暑。
冰室的生意最好。
那些装着吊扇的老式冰室,一进门就是扑面而来的凉意。玻璃柜里摆着各色冰淇淋,红豆冰、菠萝冰、杂果冰,一杯杯冒着冷气。
穿花衬衫的年轻人挤在卡座里,喝着冰水,说着闲话,一坐就是半天。
茶楼里也热闹。
早茶时间,推车的阿姐穿梭在桌子间,一笼笼虾饺、烧卖、叉烧包冒着热气。老茶客们端着茶杯,翻着报纸,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
“哎,你看了没有?《神剑山庄》完结了。”
“看了看了,这结尾,什么玩意儿?”
“可不是嘛,前面写得那么好,后面越写越乱。听说冠清先生最近身体不好,可能是赶着完结。”
“赶也不能这么赶啊,虎头蛇尾的,白瞎了前面那些好戏。”
旁边一桌插进话来:“你们看晚报没有?今天新开了个连载,叫《缉凶》,作者是三月三。”
“缉凶?这是什么名字?玩剑还是耍刀?”
“三月三?就是那个写影评的?”
“对,就是那个。这人写的影评,那叫一个尖酸刻薄,专挑毛病。听说是个女人?”
“女人?女人能写出什么好东西?”
“就是,女人家家的,懂什么写小说?肯定是瞎写。”
“那可不一定。”
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放下茶杯:“我太太就挺喜欢三月三的影评,说她说得在理。我那闺女也喜欢,每期都剪下来贴本子上。”
“那是女人看女人,当然觉得好。男人看就不一样了。”
“先看看再说。”
有人拿起报纸,翻到连载那一版:“我倒要看看,这女人能写出什么名堂,她骂那么多人,也该我们骂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