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来北往：姚玉玲7
女考官微微点了点头，把她上下打量了一遍，目光里有一点不动声色的打量，形象过关，声音透亮，普通话一耳朵听着就不错。她低头在表格上划了一笔，然后抬起头："好，先朗诵自备稿件。准备好了就可以开始。"
姚玉玲轻轻吸了一口气，目光落在教室后墙那排窗户上。她准备的是舒婷的《这也是一切》，散文，不是诗，篇幅不长但语言有张力，正好能托起她的声音。她没有拿稿子，就这么站在那儿，开口念。
"不是一切大树都被风暴折断；不是一切种子都找不到生根的土壤；不是一切真情都流失在人心的沙漠里；不是一切梦想都甘愿被折掉翅膀……"
她的声音从胸腔里自然流出，没有特别用力，却字字清晰、句句落地。情感一层一层地推进，最后收尾的时候声音慢慢落下来，轻巧地收住了。
教室里安静了那么两三秒，男考官在面前的纸上划了一道，侧过头跟旁边的人点了点头。
"好。"女考官声音比刚才软了半分，"接下来朗读我们的指定稿件。"
她把一张纸从桌上推过来，姚玉玲接过去低头一看，是新闻稿，讲的是某地钢铁产量超额完成季度任务的消息，干巴巴的，数字多，专有名词多，句子又长又绕。
姚玉玲快速扫了一遍，把重音在哪、停顿在哪、断句怎么断心里过了个大概，然后抬头把纸立好，字正腔圆地开始播读。
钢铁产量、季度指标、同比增长、超额完成，这些词不好读，稍不留神就念得平平板板一片，可姚玉玲硬是播出了层次感，数字部分处理得干净利落，专有名词一顿一顿清清楚楚，整篇稿子下来没有一丝磕绊，腔调也自然，没有那种刻意的"播音腔"味，反倒更像广播电台午间新闻里的那种感觉。
最后一个字落地的时候，她看见女考官笑了，心里悄悄松了口气，看来自己表现得不错。
"最后一项，即兴表达。"男考官坐直了身体，推了推眼镜，"抽取一个题目，一分钟准备时间，然后口头回答。"
姚玉玲抽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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