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在枕头底下。玉贴着胸口,温热的。灯在床头,火苗不晃。沈远在东厢房门外站了一会儿,推门进去,门没关严,留了一条缝。光从门缝里透出来,一条细线,横在地上。赵苓在灶房烧水,水开了,灌进暖壶,提出来放在桌角。她站在灶房门口,看着院子里,月亮出来了,不大,弯弯的,像一片薄薄的刀片挂在树梢上。石榴树的叶子在月光里泛着银灰色,在风里轻轻晃,影子和树分开,又合上。
路在纸上,还没人走过。等天亮了再说。不急。已经等了这么久,不在乎这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