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了半边的镜子里。
一头半白的头发盘得整整齐齐,火光映照得红光满面,整个人看起来年轻了好几岁。
“真精神了!”
李金花拿着破了半边的镜子,摆弄着看了几遍,心里十分欢喜。
郑广军也满意自己的杰作,放下旧木梳子,笑着道:“明儿我去街上,给您买一面新的镜子,再给您买一身新衣服。”
“不用不用!”李金花笑着摆手,“妈知道你有孝心就够了。”
“镜子还能用,我平时照镜子的时间也少,就别浪费那个钱了。”
“衣服更不用买!”
“衣服贵!你把钱留着,你不是说要建大房子的嘛!”
“建了房子,你还要娶媳妇儿!”
“多的是花钱的地方。”
郑广军笑着道:“妈,我们过日子,该用的用,该攒钱的攒。”
“建房子和娶老婆的钱,您不用操心。”
“我不是和您说了嘛,贾老板给我安排了几个大活,等我干完那几个大活,有很多钱。”
“好好好!”李金花笑得更欢,连脸上的褶皱都似乎撑开,“军儿真的越来越能干了,有自己的安排了。”
“妈老了!”
“以后都听你的!”
“妈就等着享你的福,就行了!”
郑广军道:“嗯,妈说得对,您以后只管享福就对了。”
母子俩又聊了几句,郑广军出门上厕所。
八十年代农村人家的厕所,绝大部分不与正屋在一起,通常要出了大门,在正屋旁边的偏房或者在场坝边上,另搭一个简易的茅厕。
郑广军家的茅厕,就是在场坝坎下另外搭的一个简易茅草棚。
他出了大门后,习惯性地四下张望一眼。
这一看,顿时神情一紧,只见几个公安正朝自家场坝走来。
“怎么会来这么多公安?”
“难道我杀江家四个人的事,被公安发现了?”
由于他家场坝位置相对较高,来他家的路边又是田坎,他只看见公安肩膀以上,郑广军的第一反应就是事发了,脚下一用力就准备跑。
可还没等他抬腿,心念又急转,“不会,我去江家时根本没人看见。”
“公安不会这么快找到我头上。”
“对了,公安这两天不是一直在村里调查么,多半是他们调查到我家来了。”
这么一想,他心头大定。
“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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