抢救室的喧嚣终于退去,只剩下满地的狼藉和空气中尚未散去的血腥味。
刘营机械地收拾着那张刚刚撤下来的平车。床单被撤走,露出了下面深褐色的血迹,那是生命流逝后留下的最后印记。
“刘营,把那个男孩的遗物整理一下,交给护士长。”李医生的声音透着深深的疲惫,他甚至没力气抬头,转身又去处理下一个轻伤员了。
刘营点了点头,从床底拉出一个沾满灰尘的塑料袋。那是交警从车祸现场带回来的,里面装着男孩破碎的手机、一只断带的腕表,还有一个被压得有些变形的信封。
她颤抖着手,拿起那个信封。
信封很普通,是那种文具店两块钱一打的款式,上面用蓝色的圆珠笔工工整整地写着地址和收件人:“林晓晓收”。而在寄件人一栏,只写了一个字:“陈”。
信封没有封口,但在封口处,有一大片暗红色的血迹,已经干涸发黑,像是一朵狰狞的花。
鬼使神差地,刘营抽出了里面的信纸。
信纸也被血浸染了一角,字迹有些潦草,显然写得很匆忙,但每一笔都透着认真:
“晓晓:
见字如面。
当你收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应该已经坐上回家的火车了。这次实习结束,我就不打算留在那个大城市了。虽然导师说我有天赋,但我更想回去陪你。
你说得对,外面的世界再大,也没有家里的红烧肉香,没有你在身边暖。我想好了,回去就开个小诊所,就在咱们家门口那条街。早上送你上班,晚上接你下班,周末咱们就带着爸妈去公园晒太阳。
晓晓,对不起,以前总觉得要出人头地才是爱你,却忘了你最想要的是陪伴。这次回来,我不走了。
等我。
陈宇
2023年10月15日”
刘营读着读着,视线模糊了。
“陈宇”。原来他叫陈宇。
信纸上的日期是昨天。也就是说,这封信是他出发前写的,或许就揣在贴身的口袋里,准备带回家给心爱的人一个惊喜。
可是,那个promised的“小诊所”,那个“接送下班”的未来,那个“红烧肉”的约定,都在那场突如其来的车祸中,化为了泡影。
“哇——”
一声压抑已久的哭声终于从刘营喉咙里爆发出来。她蹲在地上,死死攥着那封信,哭得撕心裂肺。
她想起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