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交班结束。23床住进了一位新病人,是一位退休的老干部,脾气出了名的古怪。因为肝癌晚期,疼痛折磨得他性情大变,拒绝配合治疗,甚至骂跑了两个小护士。“我不治了!让我死!都给我滚出去!”刚走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摔东西的声音。新来的实习生吓得不敢进去,刘营却深吸一口气,端着治疗盘走了进去。病房里一片狼藉,药杯摔了一地。老人靠在床头,满脸怒容,眼神里却藏着深深的恐惧和绝望。“出去!又是来扎针的?扎扎扎,扎死我算了!”老人挥舞着手臂。刘营没有退缩,也没有像其他人那样讲大道理。她放下治疗盘,静静地看着老人,直到老人的呼吸稍微平复了一些。“爷爷,”刘营开口了,声音温柔而坚定,“我知道您疼。那种疼,像是肚子里有把刀在绞,对不对?”老人愣住了,挥舞的手臂停在半空。他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的小姑娘,她的眼神里没有恐惧,没有不耐烦,只有一种深深的懂得。“我奶奶走的时候,也是这种疼。”刘营轻声说道,走到床边,弯腰开始收拾地上的碎片,“我知道您不是想发脾气,您是怕了,怕这病治不好,怕拖累家里人,怕这无休止的疼。”老人的眼圈突然红了,紧绷的身体慢慢松弛下来,颓然地靠在枕头上。“丫头……”老人的声音有些沙哑,“我太疼了……真的太难熬了……”刘营收拾完碎片,倒了一杯温水递到老人嘴边,轻声说道:“爷爷,我们叶护士长是这方面的专家,王医生的止痛方案也是最好的。您再信我们一次,好吗?哪怕是为了让您孙子能安心吃顿饭,您也得配合我们,把血压降下来,把营养补上去。”老人沉默了许久,终于伸出颤抖的手,接过了水杯,眼泪顺着皱纹流了下来。“好……我听你的。”那天之后,23床的老人变了。他不再拒绝治疗,甚至会在查房时跟医生开玩笑。而刘营每次去给他输液,他都会从枕头底下摸出一颗大白兔奶糖,塞到刘营手里。“丫头,吃糖。甜。”刘营握着那颗带着体温的奶糖,心里比吃了蜜还甜。日子就这样在忙碌与感动中一天天过去。从最初的笨手笨脚,到现在的独当一面;从面对鲜血的手足无措,到抢救时的临危不乱。刘营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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