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温泉山庄，上了马车。
洛惊鸿沉默了好一阵子，才干咳一声开口。
“恒儿，去了孤山剑宗，按为师之前给你的那份名单选择长老拜师。青崖、苍梧、玄鹤，三选一，懂吗？”
“没问题。”
顾恒靠着车壁，往她身上蹭了蹭。
“师尊要是想我了，可以来孤山剑宗找我。或者等我出来，得空就回圣城看您。”
洛惊鸿侧着脸，停顿两秒。
“再说吧，为师接下来也挺忙的。”她顿了顿，语气正经了几分。
“你不要以为为师在书院就是单纯给你们讲课。公卿修名考核在即，考题、秘境、评判标准……都得重新拟定。尤其是你......”
她瞥了他一眼。
“对你关照的人可不少，没有人希望你拿到公卿修名的名额。你这个世子之位稳不稳当都另说，还是把修行放在第一位。”
“为师这些年教书育人的口碑，可都是替你在撑着。你若是让为师失望……别怪为师收拾你，替你娘收拾你。”
顾恒听着听着，嘴角翘了起来。
“师尊是以什么身份教训我的？道侣，还是师尊？”
洛惊鸿瞪了他一眼。
“两者都有。”
说完，一把薅住他的耳朵拧了半圈，把人推到了车壁另一边。
“老实点，恒儿！”
顾恒咂咂舌，还真是贤者时刻呢，师尊您享受的时候可不是这个表情啊。
这话他没说出口。
洛惊鸿闭目养神，再没说话。
马车晃晃悠悠往城中驶去。
......
等顾恒回到庄子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
从马车上下来，两条腿跟灌了铅似的，走路都打飘。
还没进院门呢，一个身影就从廊下小跑了过来。
“大哥！”
顾诗云披着件薄衫，显然等了很久。
她一眼就瞧出不对劲，赶忙上前拖住顾恒的胳膊。
“( )大哥？你....你怎么看上去这么虚？脸色都白了！莫非是......后遗症又发作了？！”
顾恒连忙摆手。
“误会了妹妹，绝对没有，绝对没有。就是出去应酬喝了点酒，伤了元气……”
他总不能说自己刚被师尊榨干的。
顾诗云半信半疑，抬起小手往他额头上摸了摸，又摸了摸自己的。
“烫烫的……大哥你好像有点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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