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这三个人身上的汗味和恐惧的味道。他睁开眼睛,对妇人说:“你们先在这里待着,等火灭了,我让人送你们回堡里。”
“堡主……”妇人抓住文砚的袖子,“我男人……我男人他……”
文砚知道她问的是谁——刘老汉的儿子,这妇人的丈夫。
“我会找到他。”文砚说,“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他站起身,走出地窖。
外面的空气清凉一些,但血腥味和焦糊味更浓了。阿骨走过来,脸色铁青:“堡主,搜过了,周围没有活口。刘老汉的儿子不见了,可能是被抓走了。羊被抢走了二十七只,粮食被抢了大概五石,还有几件衣服,几把农具。”
“伤亡呢?”文砚问。
“死了两个,刘老汉和拓跋野。受伤的……地窖里那三个没受伤,但吓得不轻。还有两个躲在草垛里的,也没事。”阿骨顿了顿,“堡主,这是冲着咱们来的。不是流寇,不是乱兵,是专门来打咱们的。”
文砚点点头。
他走到拓跋野的尸体旁,蹲下身,仔细看那三道刀伤。
刀口很整齐,是从上往下劈砍造成的,力道很大,一刀就砍断了骨头。用刀的人,要么力气很大,要么刀很快,或者两者都有。这不是普通的庄丁能做到的,至少是受过训练的人。
文砚伸手,在拓跋野的伤口边缘摸了摸。
手指触到一些细小的颗粒。
他凑到火把下看,那些颗粒是黑色的,像是煤灰,又像是铁锈。文砚闻了闻,有一股淡淡的铁腥味。
“阿骨,你来看。”文砚说。
阿骨走过来,看了看那些颗粒,脸色一变:“这是刀锈。”
“刀锈?”
“对。”阿骨说,“有些人的刀,平时不保养,生了锈,砍人的时候,锈会沾在伤口上。但这种锈……不是普通的铁锈,是血锈。”
“血锈?”
“刀砍过人,血沾在刀上,不及时擦干净,血干了就会结痂,时间长了就变成这种黑红色的锈。”阿骨的声音很低,“用这种刀的人,要么是杀人太多,来不及擦刀;要么是根本不在乎,觉得刀沾了血更凶。”
文砚站起身。
夜风吹过,带着火场的余热,吹在他的脸上。他望着东南方向,那里是李家堡的方向,也是脚印和马蹄印延伸的方向。
“收拾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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