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的动静隐约传来,但这一角的气氛依旧凝重。
他犹豫了几秒,目光不自觉地瞟向营区大门的方向,又转回谢解那平静无波的侧脸。
终于还是没忍住,往前凑了半步,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忐忑:
“谢班长……”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声音有些发涩:
“我……我刚才去还训练器材的时候,听器材室那几个管仓库的老兵在那嘀咕……”
“他们说,营部那边好像有消息了,新来的连长……”
“今天下午,最迟晚饭前,肯定到。”
他说完,紧紧盯着谢解的反应,眉头拧成了疙瘩,脸上写满了“这可怎么办”的忧虑:
“咱这……真的没事吗?”
赵铁锋心里确实有点慌。
倒不全是为谢解,也掺杂着对自己处境的不安。
这几天下来,他亲眼看着谢解是怎么带兵的。
那标准,高得让他这个带了五年兵、自认要求不算松的老兵都暗自咂舌。
三个两百只是开胃菜,五点叠被子磨性子,队列训练每一个细节抠到毫米级。
休息时间压缩到极致,连走路、吃饭、甚至喘气似乎都带着操练的味道。
这强度,这严苛程度,比他去年自己带新兵时,高了不止一个档次。
去年他觉得,新兵嘛,规矩必须讲清楚,动作也必须整明白!
给笑脸的时候几乎可以说没有,他全都是非常严格要求的。
最后出了王昊天那档子事,他才在反思是不是自己带兵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