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营区常见型号的深绿色吉普车。
车旁,站着两个人。
一个是他们上午还见过的、穿着常服、脸色铁青的连长周赞。
但此刻,他脸上的怒火似乎已经熄灭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形容的晦暗和……
疲惫?
他手里提着一个鼓鼓囊囊的行军背囊,脚边还放着一个行李箱。
而站在他对面的,正是指导员郑云。
指导员脸上没有平时那种温和的笑意,眉头紧锁,嘴唇不停开合,正对周赞说着什么。
边说还边不住地摇头、叹气,一只手偶尔抬起,似乎想拍周赞的肩膀,却又在半途无力地垂下。
那副景象,怎么看……
怎么都像是在……
送别?
而且是一种充满了无奈、遗憾,甚至带着点劝慰性质的送别!
周赞低着头,听着指导员的絮叨,偶尔点一下头,但大部分时间都沉默着。
最后,他抬起头,看了一眼面前的连部楼,又扫了一眼远处训练场的方向,眼神复杂难明。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对着指导员说了句什么,又摆了摆手,似乎是在告别。
接着,他不再犹豫,弯腰提起行李箱,将背囊甩到肩上,转身,拉开车门,动作有些滞涩地坐进了吉普车的后排。
“嗡——”
吉普车发动机发出低吼,缓缓调头,驶离了连部楼前,卷起一小片尘土,很快便消失在营区道路的拐角。
只留下指导员郑云一个人,还站在原地,望着吉普车消失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