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赞推开车门,重重摔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他整了整常服衣领,尽管怒火中烧,但多年的军人素养让他依旧保持着基本的军容。
只是那股几乎要凝成实质的怒意,让他每一步都踏得沉重无比,仿佛踩在火药桶上。
他抬头,看了一眼这栋熟悉的楼房,目光锐利地扫过远处的训练场,那里隐约传来训练的口令声。
他的眼神更冷了几分,不再犹豫,迈着大步,径直朝着训练场走去。
楼前空地上,几个正在打扫卫生的新兵被这突如其来的吉普车和连长骇人的气势吓得缩了缩脖子。
大气不敢出,目送着那道裹挟着怒火的身影消失在楼门内。
训练场上,谢解似有所感,目光从赵铁锋和新兵们身上移开,投向了不远处的营房。
眼神平静依旧,深处却掠过一丝近乎期待的锐光。
四个被合并的班级在赵铁锋的带领下,勉强维持着方块的形状,正在进行最基本的停止间转法练习。
新兵们动作僵硬,节奏不一,同手同脚、转错方向的情况比比皆是。
赵铁锋的吼声比刚才洪亮了许多,脸上也带上了训练时该有的严厉。
来回穿梭在队列中,手脚并用地纠正着一个个离谱的错误。
“你!往哪转?!左右不分吗?!”
“脚跟并拢!靠脚要有力!啪!要响!你们这踢里踏拉像什么样子!”
“后排的!眼睛看前面!我脸上有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