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谢解就像是块旱涝保收的海绵,把能学的东西全学干净了。
别人练泅渡累得跟死狗一样,他能在海里跟鱼似的扑腾一天不带歇气的。
别人啃两栖战术啃得脑仁疼,他能把地图在脑子里画出三维立体图来。
两年,又是整整两年。
他把海军陆战队那点压箱底的本领掏得七七八八,连队长拍着他肩膀说:
“好钢要用在刀刃上,你留下来有大用!”的时候。
他还是头也不回地退伍了。
规矩就是规矩,义务兵两年,一天不多待。
第四次入伍,他选了空军,直奔空降兵的雷神突击队。
有了陆军打底、武警磨炼、海军两栖的经验,这雷神的选拔对他来说,不过是换个地儿接着练。
高空跳伞、定点渗透、引导打击……
这些听着让人腿肚子转筋的科目,他学起来依旧跟玩儿似的。
足足八年。
八个年头,寒来暑往,他把陆、警、海、空这几个大头兵种摸了个遍。
骨头缝里都浸透了各个部队的味儿,早就不是当年那个愣头青了。
本来,第四次退伍回来,他是真打算老老实实过日子了。
手里头,前四次退伍攒下的退伍费,被他一股脑扔进了黄金市场。
也是运气撞上了风口,黄金翻倍涨,他转手变现,又拿着这笔钱在魔都买了套不起眼的老破小。
谁曾想,没消停两年,那老破小碰上拆迁,赔了他两套均价过千万的亮堂堂新房,账户里还多出几十万闲钱。
吃喝不愁,安稳得让人心里发慌。
这种无趣像藤蔓一样缠上来,越勒越紧。
于是,他第五次,果断又选择入伍了。
这次选陆军,倒不是火箭军或者联勤保障不去。
只是今年政策下来了,说二次入伍的兵,不仅能继承之前的兵龄,还能回原单位。
他谢解,八年兵当过四个兵种,说到底其实骨子里流的还是陆军的血。
这不,刚回到这熟悉的营区,还没等他把行李箱拎稳。
就听见前面值班员扯着嗓子,喊出了那句他听了八年的老词儿:
“念到名字的新兵出列啊!排好队!给你们新兵分班了!”
几十号新兵蛋子缩在树荫底下,脊背挺得笔直,却又忍不住偷偷挪动脚步,汗水顺着鬓角滑进领口,也没人敢抬手去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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