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赵志国只要不傻,就知道该选哪一条。
“綦县长,”赵志国端起那杯早就凉了的水,终于喝了一口,语气比刚才软了不止一个档次,“你说的这些,我都明白。但这不是我一个人能做主的,我得跟市行汇报。”
“当然得汇报。”綦延年一听这话,知道赵志国已经被说服了七八分,剩下的两三分只是需要时间去消化、去跟上级汇报。他也靠回椅背,语气更加随和,“老赵,你回去好好算一算这笔账,跟市行算清楚。怎么划算,怎么对你们银行最有利,你就怎么办。”
他站起身来,赵志国也跟着站起来。綦延年拍了拍他的肩膀,把他送到门口。
“有什么需要配合的,随时来找我。破产协调小组里有银行的位置,你们全程参与,每一笔资产处置都公开透明。咱们商量着来。”
赵志国攥着綦延年的手,力道比刚才大了不少,脸上的怒气已经散得差不多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精于计算的冷静。
“綦县长,说实话,我还是觉得这事办得太快了。但你说的这些,我回去好好想想。”
“慢慢想,不急。”綦延年笑着目送他下楼。
他松开手,转身下楼,脚步不再像来时那样急躁,反而慢了下来。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回去怎么跟市行汇报——“宁可要六七百万的现钱,也不要两千万的坏账”,这话该怎么说得既专业又恳切。
等赵志国的脚步声消失在楼梯口,綦延年回到办公室,坐到椅子上,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他心里清楚,赵志国这一关算是过了。以赵志国的精明,回去把两笔账放在一起一算,肯定会选破产清偿加核销这条路——因为这是他唯一能向上级交差、又不担责任的出路。
綦延年端起已经凉透的茶,看着窗外,自言自语了一句。
“李承霄啊,账都让你算完了,我也就是个擦屁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