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路都在思考，正常的兄弟也应该不会牵手、拥抱，然后亲吻吧？
好像自己在无形之中已经被黎默的一步步索求而带偏了，现在要说他对这个黏上来的怪物毫无波澜，像是养宠物一样，似乎也不是那么回事。
殷修望向海面，开始思考人生。
黎默坐在旁边牵着他男朋友的小手，对他抱抱蹭蹭。
殷修在黎默发散的爱意之中沉思，自己到底是怎么在浑然不觉的时候落入了怪物的陷阱？怎么就发展成这样了？
明明起初只是信任他，只是信任而已，虽然能让他信任的人的确不多，但……
“你跟叶天玄到底有什么区别？”殷修略微困惑地询问。
明明正常发展都应该是朋友而已，叶天玄与他的关系也是不错，他也信任叶天玄，但从来就没有变成这样过。
“嗯？”面对男朋友的突然询问，黎默有些迷茫。
“算了……”殷修摇摇头，也不指望这个怪物能自己思考出什么来，只是垂眸盯着波光粼粼的海面，“那我现在是，只剩叶天玄一个朋友了吧？”
他身边的人屈指可数，如果要将他信任的其中一个存在提升为男朋友候选人，那么朋友就只剩下叶天玄一个了。
“就那么一个朋友了，我无论如何都不能再失去什么了。”他低声喃喃着。
黎默没能明白殷修的心理活动，就听到男朋友在嘀咕他只有叶天玄一个朋友了。
果然之前的树咚都是假的，他现在连男朋友的朋友都算不上了，才没见面三天，男朋友对他的爱就像海浪一样，一会扑过来，一会退回去的。
果然是离婚三年一样的冷漠。
但黎默还是勾了勾殷修的手指，盯着他认真道：“男朋友还有我。”
他是知道人类会有许多个关系的同伴凑成拼图来填补一生，他想成为男朋友生命当中最重要的不可或缺的那一块，如果像男朋友这样关系寥寥无几的人舍不得失去任何拼图，他会帮男朋友一起去抓住不想丢失的东西。
只要男朋友不会舍弃它，它就是最快乐的怪物。
跟前向自己明晃晃散发爱意的人让殷修不知道该如何接应，他低头，轻轻地应了一声，敛下了眼底漂浮着的动荡情绪。
这一瞬间，都会让诡怪认不出这是曾经冰冷至极，毫无感情的杀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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