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涌的长夜之中,守住了寒门谋者最稳妥的蛰伏本心。
上京,清思殿,三更夜深。
皇城彻底沉入静谧,九街灯火尽数熄灭,万家灯火归于沉寂,唯有宫城禁地灯火长明,层层金甲卫士巡防往复,步伐规整,气势森严,锁住帝都最核心的权力中心。
清思殿依旧未燃烛火,一室暗沉,清冷肃穆。
赵宸端坐御案之前,久坐未动,脊背笔直挺拔,身姿如松,融入沉沉暗影之中,周身沉静肃穆,无半分懈怠。噬心散余毒今夜发作愈发频繁,经脉间钝痛连绵不绝,缠骨绕血,反复撕扯肌理,细密的痛楚层层叠加,侵扰心神。
他面色依旧淡然无波,不见痛楚、不见疲惫、不见急切,唯有眼底沉黑深邃,藏着数年隐忍的筹谋与定力。久病缠身的煎熬早已刻入骨髓,这点痛楚,远不及数年皇权受制、壮志难伸的桎梏之苦。
王承恩静立侧旁,整夜屏息敛气,不敢扰帝王心神,心底却藏着难以压制的紧绷。距离物证入京仅剩两日余程,越临近终局,越容易滋生变数,每一夜的等待,都暗藏无尽风险。
殿外夜风轻响,一道暗影无声掠入,跪伏于地,黑衣融夜,气息全无。
“陛下,北境三线密报。”暗卫低声启禀,字字精准,“墨影已入北境深谷,全程稳速潜行,伤势未扰行途,姿态完美无漏。前路我方明暗双线尽数就位,层层铺展接应屏障,隔绝八方探查视线。”
“另有异动。”暗卫语声微沉,“北境沿途捕捉到极淡藩王暗线气息,隐而不发,远缀尾随,无逼近、无干扰、无探查动作,全程静默吊缀。”
赵宸长睫微抬,眸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冷光,清冷通透,无半分意外:“萧珩终究是动了。”
他早料定,蛰伏江上的藩王,绝不会甘心全程旁观,放任自己独吞翻盘大局。
萧珩的克制,从来不是无为,是等待最佳时机的蛰伏。
“对方无意截证,无意撕破脸面。”暗卫轻声补充,“全程恪守边界,仅远观尾随,似只为摸清入京时序与对接节点。”
赵宸唇角掠过一抹极淡的凉弧,心智通透,洞彻人心:“他不敢动。”
“此刻截证,便是与朕为死敌,与朝堂正统为敌,瞬间沦为朝野公敌,彻底丧失入局大义。萧珩老谋深算,最惜羽翼、最善隐忍,绝不会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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