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局的最佳时机。
渡口陋室,灯火温存。
夜风穿窗入户,拂动烛火轻轻摇曳,光影错落,映得屋内明暗相宜,静谧安然。相较于江岸的暗潮涌动、北境的无声博弈,这间陋室依旧隔绝所有风浪,守着一方不慌不扰的清净。
沈俞静坐窗前,青衫素雅,神色温润平和,指尖轻轻摩挲书页,动作轻柔舒缓,无半分急切躁动。窗外夜色深沉、雾色弥漫,屋内烛火安稳、人心澄澈,乱世将至的汹涌暗流,丝毫扰不动他蛰伏守拙的心境。
门外暗卫踏夜而入,气息轻稳,躬身低报:“主事,宁王暗线已悄然北上,远缀墨影身后,潜行追踪,不扰不迫,全程静默尾随。江南暗营四更加密暗哨,内里守备收紧,外在姿态如常,耿统领依旧独坐高台,心绪沉郁,彻夜未歇。”
沈俞眸底微光轻闪,语声轻缓通透,一语道破四方局势:“藩王忍不住了。”
“萧珩隐忍半生,最善借势入局,绝不会眼睁睁看着帝王独吞翻盘红利。远缀不扰,是他的精明,也是他的谨慎——既要拿捏时局时机,又要规避帝权锋芒,不做出头之人,只做得利之客。”
暗卫问道:“多方暗流齐动,棋局愈发混乱,我等是否需要微调蛰伏姿态,稍稍外放些许动静,避免彻底沦为局外之人?”
沈俞垂眸看向桌下紧锁的黑木名册匣,眼底沉静无波,语气笃定坚定:“不需。”
“乱局最忌乱动,暗流最忌现身。”
“如今帝握真证、后握实权、藩握暗势、暗握变数,四方张力拉满,只需一丝外力触碰,便会瞬间引爆大乱。我寒门无根基、无依仗、无兵权、无朝党,此刻但凡稍露锋芒,便会成为四方制衡的牺牲品,被率先清出场局。”
“最好的姿态,便是始终干净、始终无为、始终无害。”
他抬眸望向窗外漫天夜雾,眼底温润之下藏着极致清醒的谋算:“让帝后相争,让藩王伺机,让暗营自困。我等只需静坐陋室,看他们两两消耗、彼此制衡、相互损伤。”
“大乱之后必有真空,真空之时,便是我名册出世、寒门立足的唯一良机。”
暗卫恍然颔首:“属下明白了,静等四方互损,我坐收渔利。”
沈俞微微点头,语声轻缓:“守静,即是守胜。”
屋内烛火摇曳,暖意融融,在漫天风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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