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无数官员,也投过无数次门帖,没有一个人正眼看他。
苏哲不一样。
这人用人不看出身不看门第,只看你有没有本事。
更难得的是,给自己舞台,权限,让自己放开手脚去做。
这辈子,跟定了。
……
城东客栈。
郑尚礼推开门进去的时候,郑元秋正半躺在床上,后背缠满了白布,脸色灰白得吓人。
“爹,感觉怎么样了?”
郑元秋睁开眼,没回答他的问题,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什么事,说。”
郑尚礼把门合上,走到床边坐下,压低了声音。
“陛下派了刑部侍从张允济来华阴,查阿史那卓儿被刺的案子。”
郑元秋的眼皮跳了一下,撑着胳膊想坐起来,扯到后背的伤又嘶了一声。郑尚礼赶忙扶住他。
“别动,您伤还没好……”
“张允济。”郑元秋打断他,喉头滚动了一下,“陛下这是打算下死手了。”
“河间五虎呢?”
“苏哲让他们去终南山找什么神医解毒了,人已经不在华阴。”
郑元秋闭上眼,浑身绷着的力气松了几分。
人不在就好。
死无对证,张允济再厉害也审不出东西来。
郑尚礼又往前凑了凑,声音更低了。
“爹,还有件事,苏哲今天当众从盐碱土里炼出了细盐,八斤,白花的上等货,他还亮了朝廷的制盐令,合法的。”
“他现在把盐碱地分包给百姓,每人每月六百文工钱,制完盐的地还分给百姓做良田,整个华阴县的人都跟疯了一样卖命干。”
“爹,不能让他做出政绩来。一旦让陛下看到成效,苏哲在华阴的根就扎死了,往后再想动他,代价翻十倍不止。”
郑元秋沉默了很久。
屋里只有他沉重的呼吸声。
“不急。”
郑尚礼愣了。
“张允济来了,咱们得消停。”
郑元秋的声音很慢,每个字都像从喉咙里磨出来的,“现在动手,不管做什么都会被放大,陛下等着抓把柄。”
他转过头看着儿子,浑浊的眼底泛着精光。
“让苏哲去折腾,等他把盐场搭起来,产出稳定了,利润跑顺了……咱们再想办法把他调走,换郑家人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