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来,把那张表格往账册堆里一放。
“观音婢,试这个。”
长孙皇后放下手中的账册,拿起那张纸细看。
她是聪明人,只扫了两遍就明白了其中门道。
眼中的疲惫一扫而空,当即让女官按照格子的样式重新誊抄分类。
不到一炷香的工夫,原本要折腾半天的宫中月度开支,已经被归拢得条分明。
长孙皇后抬起头,眼底全是惊叹。
“这是苏哲想出来的?”
李世民双手背在身后,一脸得意地点头,那表情分明在说——这是朕的种。
“这孩子的脑袋里到底装了多少东西?”
长孙皇后轻声感慨,“曲辕犁,活字印刷,报纸,治国策论……现在又是这个,怎么榨都榨不干。”
李世民乐呵呵正要接话,长孙皇后忽然放下纸,神色正了正。
“陛下。”
“嗯?”
“苏哲不是您的工具,不能光想着从他那里讨东西,也该想想怎么让他心甘情愿留在朝廷。对待人才,当以收心为重。”
李世民的笑容顿了顿,沉默了几息,缓缓点头。
“观音婢说得对。”
当天傍晚,三省高官和六部尚书被急召入宫。
两仪殿里,李世民亲自站在御案前,把表格统计法从头到尾讲解了一遍。
殿内安静得落针可闻。
户部尚书戴胄盯着那张表格,嘴巴张了好半天合不上。
工部的人已经在脑子里盘算怎么用这法子理工程账目了。
吏部侍郎手里的笏板都差点掉地上。
“此法从即日起推行六部及各州县衙门。”李世民一锤定音,“各部账目核算效率必须翻倍,朕给你们三个月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