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首绝世好诗,那些吹捧的话就成了最大的笑话。
让他现在夸苏哲?
他宁愿咬舌自尽。
“段县主,本官只是实话实说,崔长史的诗确实不错。”郑元秋硬着头皮说,“至于苏县令的诗,本官不便评价。”
段简璧冷笑了一声,“不便评价?我看是不敢评价吧,郑大人,你心里清楚得很,苏哲的诗甩崔长史的诗十条街。”
“你就是嘴硬,不肯承认罢了。”
程处默在旁边听得直乐,“哎哟,段小姐这嘴巴够毒的啊。”
“跟苏哲待久了,连说话的风格都学会了。”薛冲也笑了。
李震点点头,“确实,以前段县主可没这么厉害。”
段简璧听到这些话,脸微微红了一下,但很快就昂起头来。
“我这叫实话实说,哪里毒了?”
郑元秋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他堂堂前御史大夫,荥阳郑氏的家主,居然被一个小姑娘当众羞辱。
可他又不能发作。
段简璧是当朝县主,身份摆在那里。
他要是敢对段简璧不敬,李世民第一个不会放过他。
崔信明看着这一幕,心里更是憋屈得要死,本来是想帮郑家挽回颜面的,结果反而让郑家更丢脸了。
就在这时,趴在长凳上的郑尚礼忽然发出一声虚弱的呻吟。
“父亲……我真的撑不住了……我感觉……我要死了……”
郑元秋心里一紧,赶紧冲到儿子身边。
“尚礼,你撑住!”
他转头看向段纭,眼中满是愤怒,“段刺史,你真要让我儿子死在这里吗?”
“他已经受了三十大板,苏哲还不让人去治疗,这是草菅人命,你身为刺史,难道就这么袖手旁观?”
段纭看了一眼郑尚礼,又看了看苏哲。
郑尚礼要是真死在华阴县衙,事情就大条了,到时候郑家肯定会借题发挥,把苏哲往死里整。
段纭心里权衡了一下,给苏哲使了个眼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