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肆里的说书先生最喜欢这种故事,添油加醋一番,到了晌午就能传到城外去。
百姓不关心什么御史大夫、什么五姓七望,他们就认一个理——遭天雷的人家,肯定不干净。
这种舆论一旦发酵起来,郑元秋就是跳进渭水也洗不清。
更妙的是,这事没有任何证据指向他苏哲。
铁球炸碎了,碎片混在砖石里根本分辨不出来。
火药这东西大唐还没有,就算郑元秋请来全长安最厉害的仵作,也查不出到底是什么炸的。
天雷嘛,看不见摸不着,谁能证明不是天雷?
苏哲嘴角微微翘起来,脚步更轻快了几分。
他已经想到了后续。
荥阳郑氏的根基在河南,长安这边只是分支,族中最看重的就是门风和声望,这是他们跟皇权叫板的底气。
郑元秋这一支要是成了众矢之的,成了天谴之家,荥阳的族老们第一个坐不住。
那帮老狐狸最擅长的事情就是壮士断腕,为了保住整个家族的清誉,把惹祸的分支踢出族谱,在五姓七望的历史上又不是没干过。
一旦被踢出族谱,郑元秋就不再是荥阳郑氏了。
没了这块金字招牌,他手底下那些攀附而来的门生故吏,跑得比兔子还快。
到时候他就是个光杆的前任御史大夫,连个替他说话的人都找不到。
苏哲攥了攥拳头,想起段简璧换药时咬着嘴唇不吭声的样子。
这还只是开始。
他想要郑元秋的命,但不能自己动手。
让郑家在天下人面前身败名裂,让荥阳郑氏自己动手清理门户,让朝廷名正言顺地出手收拾残局。
这才是杀人不见血的最高境界。
你郑元秋不是喜欢在暗处捅刀子吗?
行,那就看到底谁更阴。
苏哲穿过最后一条巷子,翻墙回了纪国公府后院。
他的动作干净利落,落地时几乎没有声响,随手拍了拍衣袍上的灰尘。
段纶比他晚了一刻钟才回来。
老国公是正经走大门进的,气喘吁吁,两条腿打摆子,扶着门框缓了好半天。
他没去找苏哲,径直回了自己的卧房。
高密公主被他开门的动静弄醒了,迷迷糊糊坐起来。
“大半夜的跑哪去了?”
段纶坐在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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