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里的茶会而忽然停下来。那个东西比她更适合做“木偶”。因为她有了心。她有了心之后就会犹豫、会心软、会在某些深夜里被某种说不清的情绪压得喘不过气来。那个东西没有这些。那个东西是一台完美的机器。
真正的悲剧发生在那个下着雨的冬夜。
桑多涅蜷缩在枫丹郊外一座废弃的旧屋里。她用偷来的摩拉买了最便宜的毯子和干粮,每天靠数着窗外的雨滴过日子。她的新身体开始变得虚弱,没有足够的食物,没有足够的温暖,她的手脚长满了冻疮,走路的时候膝盖会发出不争气的咯吱声。有一天夜里她做了一个梦。她梦见自己坐在茶会的主位上,哥伦比娅坐在对面,普隆尼亚在旁边泡茶。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哥伦比娅脸上。然后画面碎了。她惊醒过来,听见自己的新肺在胸腔里剧烈地喘气。她攥着毯子坐起来,指尖在发抖。
天亮之后她听见了那个消息。消息是从一个路过的冒险家嘴里传进旧屋的——愚人众第七席“木偶”在挪德卡莱执行任务时遭遇伏击,随行的守卫全部阵亡。消息里提到了几个名字。桑多涅不认识那些名字。那些人是她成为执行官之后招募的。他们信任“桑多涅”。他们跟着“桑多涅”去了挪德卡莱。他们死在了“桑多涅”面前。
她站起来。新身体的膝盖发出一声脆响,疼得她咬破了嘴唇。她抓起那件偷来的旧斗篷披在身上,推开门冲进了雨里。她要去挪德卡莱。她不知道那个东西去了哪里,不知道伏击发生在哪片区域,不知道她能用这双人类的手做什么。她只知道她必须去。那些死去的人是她的。那个名字是她的。那场茶会——那个已经没有人在喝的茶会——是她的。
她走了七天。新身体的脚底磨出了新的水泡,旧的还没好。她的指甲断了三根,手指被寒风冻得发紫。她走到挪德卡莱的时候已经快认不出这个地方了。那夏镇还在,码头还在,“斯佩兰扎”餐厅还在。但镇子边缘多了一片废墟。烧焦的木质框架、坍塌的石墙、被火熏黑的招牌碎片散了一地。她在废墟里捡到一枚纽扣,愚人众制式的,边缘刻着一个小小的齿轮图案。她攥着那枚纽扣蹲在废墟中间,雨水顺着她的头发流进脖子里。她的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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