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着牙在心里反复念着:艾莉丝、艾莉丝、艾莉丝。
她到达蒙德的那个傍晚,蒙德城的上空正铺着一层金红色的晚霞,风把城门口那棵大橡树的叶子吹得哗哗作响。她站在桥头深吸了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着蒲公英和烤肉的香味,远处传来吟游诗人弹唱的琴声。她晃了晃脑袋把这些干扰甩出去,从背包里掏出一卷连夜写好的讨伐檄文,借了城门口告示板的图钉,一张一张严严实实地贴了上去。
檄文的用词之辛辣连她自己重读都觉得牙酸。她写“魔女艾莉丝乃世间最卑劣的欺诈者”“用卑劣手段剥夺无辜少女之精神寄托”“为天理所不容、为世人当共诛之”,末尾用粗体写着“凡有知其行踪者请速至猎鹿人餐厅联系本人,必有重谢”。她贴完最后一张贴子后退两步仰头看了看,心里涌起一阵短暂的、近乎亢奋的成就感。
第二天她再去看的时候,告示板上的讨伐檄文旁边贴了一张崭新的猎鹿人餐厅当日特供打折券。打折券用很漂亮的字体印着“烤松茸牛排配蒲公英酒——七折——面向所有远道而来的小猎人”。她攥着那张打折券站在告示板前,手背上的青筋一根一根地绷起来。
蒙德人和挪德卡莱人完全不一样。挪德卡莱的人习惯各管各的,对旁人的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蒙德的人则拥有一种让人无处遁形的热情——她坐在猎鹿人餐厅吃午饭的时候邻桌大叔主动搭话问她是不是外地来的,她还没来得及回答对方就开始热情洋溢地推荐起蒙德特色菜肴;她去图书馆查阅资料的时候管理员主动帮她翻出了三本魔女相关的文献并附送了一杯热茶;甚至她在街上迷路的时候都有路人停下来给她画了详细的地图并在角落里画了一朵小花。
她像一拳打进了棉花里。
第一次与莫娜当街对质的时候她做足了准备。她在某个月夜跟踪了这位占星术士的动向,断定其行为模式与传闻中的“魔女”高度重合。她堵在莫娜回出租屋的路上,举着自己整理的那本厚册子,一条一条列举她的“可疑之处”——包括但不限于用水占卜、自称能够窥见命运、说话爱留悬念。莫娜抱着胳膊听完她长达一刻钟的控诉,然后说了一句:“这位小朋友,你弄错了一件事。占星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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