绮良良是在送一个极普通的匿名包裹时发现那扇门的。那天稻妻的天气很好,阳光从影向山顶洒下来,把离岛码头上的木板晒得微微发烫。她背着那个比平时重了不少的快递箱,猫耳朵在头发里轻轻转动,尾巴在身后一甩一甩的,嘴里哼着从八重堂门口路过时听到的流行曲,调子跑了大半,但她自己完全不在意。匿名包裹的寄件地址写的是绀田村后山一处废弃已久的老神社,收件人一栏只写了一个名字,字迹潦草到她反复看了好几遍才勉强辨认出来——“门”。她本来以为是谁在恶作剧,把包裹翻来覆去检查了好几遍也没有任何线索,连寄件人的署名都没有留。
她把包裹送到那座老神社时,神龛上已经没有神像了,供台上落满了厚厚的灰尘,香炉里插着几根不知多少年前就燃尽的枯香。她把包裹放在供台上,按规矩拍了张照片确认送达,正准备离开时,包裹忽然裂开了。不是被人拆开的那种裂,是从内部往外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盒子里等了很多年终于等到了正确时间的裂。裂口中涌出一片极淡极淡的蓝光,在她面前慢慢展开,化作一扇门。没有门框,没有墙壁,没有支撑,就是一道悬浮在空气里、边缘泛着极细微极柔和光晕的门。她犹豫了片刻,猫耳朵警惕地竖起来,尾巴僵在身后一动不动。但她想起狛荷屋的老板娘说过——快递员的第一信条,不管送到哪里,都要亲手交给收件人。她把快递箱的肩带收紧了一些,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那扇门。
门的那一边不是绀田村后山的树林,不是她熟悉的任何一片稻妻土地。她看到的是一条铺满了金黄色落叶的宽阔大道,大道两侧长满了她从未见过的高大乔木,树冠遮天蔽日,阳光从叶缝间漏下来,在地面上投出无数细碎的金色光斑。空气里弥漫着极陌生极浓郁的香料气味,远处有钟声在响,音色和她听过的任何一座寺庙的钟都不一样。她本能地想退回去,但回头一看,身后的门已经消失了。她独自站在那条陌生的街道上,背上还背着那个已经空了的快递箱,猫耳朵竖得笔直,尾巴因为紧张而炸成了一团毛球。她深吸一口气,把快递箱的肩带又收紧了一些,自言自语说——“好吧,不就是送快递嘛,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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