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郎是在海祇岛连续发生第三起命案之后才意识到事情不对劲的。
第一起命案发生在海祇岛西侧一处临海的悬崖边。死者是当年追随他一起冲锋陷阵的老兵,退役后在珊瑚宫担任巡逻队的教官,负责训练新入伍的年轻士兵。那天深夜他照常去崖边巡查海防工事,第二天清晨被渔民发现躺在崖底的礁石上,已经没了呼吸。五郎亲自勘察过现场,崖边的泥土确实松动了,脚印滑落的轨迹也符合失足坠崖的物理规律。他在死亡报告上签了字,将死者的遗物——一枚褪色的珊瑚军徽、一封还没来得及寄给女儿的家书——分别交还给家属。死者的女儿跪在灵前哭得几乎晕厥,他站在旁边扶着她的肩膀,说对不起,是我的疏忽。他把那枚珊瑚军徽别在自己胸前,对着灵位深深鞠了一躬。
第二起命案发生在珊瑚宫后山。另一个老兵在采药时被落石砸中,当场身亡。五郎爬上山顶勘察了落石的源头,确实是自然风化导致的岩层松动。他又在死亡报告上签了字。
但第三起命案让他彻底推翻了这个判断。第三名死者是当年在海祇岛反抗军中担任他副手的老兵,退役后在海祇岛东面的渔村过着极平静极低调的生活。五郎赶到时,那人正躺在自己家的榻榻米上,身上没有任何外伤,表情平静得像是睡着了。家属说昨天他还好好的,晚上吃完饭说有点累就先睡了,今天早上叫他就再也叫不醒了。五郎蹲在尸体旁边,用手轻轻翻开死者的衣领——手背上有一道极淡极细的黑色纹路。他把那道纹路拓印下来,在灯下反复看了很久。这不是意外。这不是巧合。这是谋杀。他在心里把这三个词逐个碾过去,然后将拓片小心收进衣襟内侧。
他把那道纹路拓印下来,连夜赶到八酝岛的名椎滩。名椎滩是他和九条裟罗决战过的地方,也是无数海祇岛战士与幕府军长眠的地方。他站在那片被夕阳染成暗红色的海滩上,手里握着那张拓片,对着涛声问自己——如果这是冤魂作祟,那冤魂从何而来?海浪拍打着礁石,将散落在滩涂上的贝壳和碎珊瑚冲得翻卷不休。远处海面上有一艘幕府的巡逻船正在缓缓驶过,桅杆上的雷纹旗被海风吹得猎猎作响。他蹲下来,用手指在沙滩上画了一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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