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独自坐在老房子的木桌前,对着那排已经褪色的涂鸦和一碗早已不再冒热气的冷茶,轻声说了句——阿忍,本大爷现在会用针线了,缝的扣子也不掉了。
他依然会去街角那几个固定的位置发一下午的呆,不是因为觉得谁还会回来,只是习惯了。他学会了在卖烤红薯的阿婆收摊时帮她搬板凳,学会了帮那个以前老是跟在他屁股后头的小鬼修好他家店门口的灯笼。那些曾经和他一起斗虫的孩子们现在长高了很多,每次路过他时都会叫他一声一斗哥,声音已经不是脆生生的童音。有一天他蹲在老樟树下看着一片叶子落在竹筒旁边,刚好盖住那行元太写的字——荒泷派最强。他用指腹把落叶擦干净放回石阶上,动作很轻,像在数落叶,又像在等明年开春独角仙重新爬回树杈。他不再问他们能不能陪他玩。他只是在每次他们经过的时候笑笑,问一句——今天的作业写完了吗。
他不再每天去街头找孩子们斗虫了,不再在神社门口摆摊等那个不会再来的人,不再扯着嗓子到处喊来单挑。他只是每天傍晚坐在荒泷派的老地方,对着那些褪色的涂鸦和空椅子发呆,偶尔给自己倒一杯茶,偶尔帮邻居老太太搬米袋。有一天他把那只陪他赢了所有斗虫大赛的独角仙从竹筒里轻轻捧出来放在树杈上——它已经很老了,老到爬得很慢很慢。他把它送回去那天,它在地上缩成一小团黑壳,他把落叶拢在它身边,拢了一圈又一圈。他蹲在树下很久很久,直到远处万民堂的炊烟从街角飘过来,直到那个以前总被他笑是胆小鬼的小胖子从街头跑过去,手里举着一只新的独角仙。
他还是那个永远在笑着的荒泷一斗,只是他的笑现在没有人接了。他蹲在树杈旁边,低头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掌心。远处的离岛码头,最后一班驶向璃月的商船正在收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