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屋顶上,有的是以后没人骂你你是不是很开心。她说到最后声音已经哑了,但她没有哭。
他远远地站在栈桥最边缘,和所有人保持一个疏远的距离。直到她跟所有小弟告完别,他才走到她面前。他今天穿了一件洗得很干净的外套,那件最旧的、被所有小弟笑话过早就该扔掉的鬼面金棒外套,扣子缝得歪歪扭扭——那是阿忍以前帮他缝的。他还记得那天阿忍一边骂他连扣子都不会缝,一边从袖子里掏出随身带的针线包坐在花见坂的石阶上一针一线地缝。他说阿忍,去了那边,要是有人欺负你,你就告诉本大爷。本大爷马上游过去帮你揍他。他的声音还是和平时一样响,响到码头上好几艘船的船夫都抬头看他,响到那些还在掉眼泪的小弟同时噗嗤笑出声来。
久岐忍低下头沉默了片刻,然后抬起头看着他。她从来不会对荒泷一斗说什么软话——她是荒泷派的二把手,是那个永远冷静的、永远嫌弃他幼稚、永远在帮他收拾烂摊子的女人,是那个在他被九条裟罗追得满街跑的时候站在巷子尽头拿着他的假发等他翻墙的人,是那个在他每次喝醉抱着路灯杆哭诉自己不被理解时蹲在旁边一声不吭听他讲完所有胡话、然后把他拖回花见坂空房子扔在榻榻米上的人。但今天她看着他,说了句——“老大,你也要好好照顾自己。我会回来的。”她说完转身踏上船板,没有再回头。船驶出离岛码头的时候他还站在栈桥上,挥着手,脸上挂着那个傻兮兮的笑。久岐忍的白无垢在海风中轻轻飘动,像一片被风从影向山顶吹下来的碎云。他看着她越来越远,直到那条驶向璃月的商船消失在孤云阁的礁石群后面,直到海面上只剩下几只在桅杆间盘旋的海鸥,直到整个码头的人全都散尽了。那个傻兮兮的笑还挂在他脸上,被海风吹得有点僵。他慢慢放下手臂,收回刚才那只朝他狠狠摆手时差点把袖子甩出去的右手,把它垂在身侧,垂了很久很久。
久岐忍出嫁后不久,元太的孩子出生了。是个女孩,六斤多,哭声极响亮,元太抱着女儿站在一斗面前时手都在抖。一斗把那个包得鼓鼓囊囊的红包塞进元太手里,低头看着襁褓里那张皱巴巴的小脸,说这孩子以后肯定是个大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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