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已经失去了回弹能力的橡皮筋,就算把所有东西都写完了、赶完了、做完了,这根皮筋也只会松松垮垮地垂在那里,永远回不到原来蜷成一小团安稳无忧的状态。
第八天凌晨,她趴在神里屋敷假山后面的石头上,终于崩溃了。她太困了,困到眼睛怎么都睁不开,困到耳朵嗡嗡作响,困到脑子里乱七八糟的画面像走马灯一样转。她记得鹿野院平藏很久以前跟她提过,说鸣神大社的结界裂缝里住着一只喜欢偷吃供品的妖怪,偶尔会帮失眠的信徒实现愿望。平藏说那只妖怪长得很丑,但心肠不算坏,就是喜欢捉弄人,帮人实现愿望的时候总是故意把话说反。她当时还笑,说谁会那么笨连愿望都说反。现在她趴在假山上,觉得自己就是那个笨蛋。
她对着黑暗轻轻叫了两声她不记得那只妖怪的名字,只记得平藏说她最喜欢吃的是狐狸乌冬。她把自己随身带的饭团掰了一半放在石头上,双手合十,把自己知道的最高级别的祈愿仪式默念了好几遍。然后她用尽最后一点力气,在心里许了一个极简单极纯粹的愿望——“让我睡着吧。”她太困了,困到舌头已经不听大脑使唤。她不知道自己嘴里念出来的不是“睡着”,而是“不要睡觉”。她在许完愿之后连眼皮都睁不开,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刚才念错了那个最关键的词。一道极淡极淡的暗光从石灯笼旁边闪过,有个极细极尖极轻的声音在她耳边轻轻笑了一声,然后消失了。早柚趴在石头上,连自己说错了都来不及反应就一头栽进黑暗里。
她醒来的时候太阳刚刚升起,金色的阳光从假山缝隙间漏下来落在她脸上,暖洋洋的。她揉了揉眼睛,打了个极长极长的哈欠,觉得脑子比以前清醒了一点。然后她的后背忽然窜起一阵极细微极冰凉的寒意——这个哈欠不对。以前熬完夜之后早上醒来会困得要死,会赖床,会把头埋进被子里,跟巫女姐姐撒娇说再睡一小会儿、再睡一小会儿就好。现在这些感觉全都没有了。她不困,不累,不想赖床,不想再睡个回笼觉。她只是清醒,清醒得像一面被擦得锃亮的镜子,清醒得能听到自己瞳孔收缩时极细微极柔软的摩擦声。她站在假山前面,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手指一根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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