烤得发脆——“今日手术,术后恢复良好。”“自愿捐献者,同意书已签,感谢。”“此方向仍需研究,若成,可救人无数。”没有一句提到他自己的名字。只有最后一片纸,边缘已经烧没了大半,只剩下半行歪歪扭扭的字,像是他在火快烧到手指时还在写的最后一句——“若日后有人看到这些,请告诉七七,她的药我调好了,在诊室左手第二个抽屉,每日一剂,早晚各一次。”
长生在火里把七七缠得更紧了一些,白鳞被烧得卷起来,蛇骨寸寸爆裂,但它一直没有松开。直到最后,它的尾巴尖还轻轻搭在七七的手腕上——那是它每次递镊子时习惯性碰一碰她的手,意思是“别怕”。那扇被推倒的地下室门框在火焰中轰然坍塌,将散落一地的标本残骸和师承几代人的手稿全部埋在灰烬里。曾经在病床前让无数家属重新展露笑容的针脚被火舌沿着缝合线拆成无数片细灰,每一粒都落在柴火的余烬里,无声无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