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首歌结束,人群都会疯狂地高呼再来一首。她最后实在唱不动了,对着人群深深鞠了一躬,说今天到此为止,明天再来。人群这才依依不舍地散去。辛焱抱着琴回到阁楼,关上门,累得直接瘫在床上一动不动,但嘴角全程都是翘着的。
第二天,她以为一切会恢复正常。她没有去街头演出,而是去了万民堂,打算像平时一样吃一碗热腾腾的烤鱼。但她刚推开万民堂的门,卯师傅就从厨房里冲出来,不是端着她常点的烤鱼,而是双手抓住她的手说——“辛焱小姐,给我唱一首吧,就一首。我听不到你的歌,做什么都提不起精神。”辛焱愣了,说卯师傅我只是来吃鱼的。卯师傅说先别吃鱼了,先唱歌。辛焱还没反应过来,从厨房到前厅再到门外排队的食客们纷纷围了上来——“辛焱小姐,就一首,求你了。”
辛焱那天在万民堂唱了三首歌才被允许坐下来吃口饭。她从万民堂出来的时候手里还端着半碗没吃完的烤鱼,刚走到吃虎岩的巷口,就被一群小贩和路人围住了。同样的眼神,同样的话——唱一首吧,就一首。辛焱的心里忽然浮起了一个念头,但她把它压下去了。她对自己说这是好事,这是她这么多年来一直在等的机会。她放下碗,又唱了一遍,又一遍,再一遍。
接下来的几天,辛焱没有时间去万民堂吃饭了。每天从清晨到深夜,她的阁楼门口都排着长队,所有人都在等,都在喊。她只能唱,不停地唱。她的嗓子从沙哑变成刺痛,从刺痛变成每一次发声都像在吞玻璃渣。她的手指被琴弦割破又被新茧覆盖,覆盖之后又被割破,绷带缠了好几层,血迹从最外层渗出来。但没有人注意到,所有盯着她的眼睛都在说同一句话——再唱一首。
辛焱终于察觉到了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违和感。不是疲惫,不是嗓子疼,是那些听众的眼神。以前她在街头演唱时,偶尔也会有几个人停下来听,那些人的眼神是闲散的,是路过时顺道看看热闹的,是听到一半觉得吵又捂着耳朵走了的。这些反应她太熟悉了,熟悉到她能在一百米外分辨出一个路人是不是真正喜欢摇滚。但现在她看到的所有听众都是一模一样的表情——极度亢奋,极度饥渴,像是被某种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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